“如何渐进替代?如何瓦解根基?”

        李逸尘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殿下可知,这徭役制度,在维系朝廷运转的同时,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最大的受害者,又是谁?”

        “受益者自是朝廷。受害者……自然是那些服役的百姓。”李承乾答道。

        “殿下只答对了一半。”李逸尘冷静道。

        “朝廷是明面上的受益者。然而,在征发徭役的过程中,那些掌控地方、与胥吏勾结、能利用规则为自己和亲族牟利、甚至将国家徭役转化为私人家奴劳役的……世家豪强,他们是否也是隐形的受益者?”

        李承乾瞳孔一缩。

        “而最大的受害者,除了普通农户,更是那些毫无背景、只能依靠自身劳力谋生,却被长期、无偿征发,无法专心于自身技艺与营生的……”

        “寒门庶族,以及正在努力挣脱土地束缚、试图以匠艺或小商贩谋生的城市平民。他们的时间,他们的技艺,他们的微薄资本,都被这不定时、无报酬的徭役所吞噬。”

        “他们永远被固化在社会的底层,难以向上流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