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苦涩。

        “只能任由此诏颁行,然后寄望于地方官吏执法能稍存仁念?或者,期待父皇日后能更多地‘轻徭’?”

        李逸尘看着太子眼中那挣扎的光芒,知道火候已到。

        摧毁其幻想,方能建立新认知。

        “殿下,若您只想循规蹈矩,做个守成之储君,那么,接受现状,偶尔劝谏陛下‘轻徭’,便是您所能做的全部。”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

        “但若您心中那份‘不是滋味’并非一时矫情,若您真觉得此诏虽合乎法理,却未必尽合情理,若您将来……想做一些连陛下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那么,强行在当下改变此制度固然不可能,但为其寻找一条……渐进替代、乃至最终瓦解其根基之路,却并非毫无可能。”

        李承乾霍然抬头,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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