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是示好,亦是敲打,更是试探。文沁宁想探明,柳时云风波後,主君对他,是厌弃责罚,还是依旧眷恋难舍。如今瞧他这副情态,只怕更坐实了“倚仗sE相,离了主君便六神无主”的想头。
也好。谢聿殊闭目。让人轻视,总好过让人戒备。
白露提着那碟sU油鲍螺出了听雪轩,穿过两道月门,回到疏影阁时,文沁宁正坐在小轩窗前,就着明亮天光,绣着一幅青竹。
“娘子。”白露上前,将听雪轩所见细细说了一遍。
文沁宁手中银针未停:“瞧真切了?是真走不动道儿的模样?”
“人是倦极,但不似受罚後的萎顿,倒像累着了。领口痕迹也新。”
文沁宁唇角弯了弯,眼底却没什麽笑意:“是真怕,还是做给你看?”她放下绣绷,“主君昨夜书房叫她,今早肩舆送回。若是重罚,何须肩舆?若只是寻常伺候,又何必遮掩到天明?”
“柳氏蠢,仗着肚子惹是生非。可这位苏妹妹呢?柳氏出事前,可曾从她手里讨到过半点便宜?主君又可曾因此冷落听雪轩半分?”
白露细想,背上微凉。
“那罐茶,她收了?”
“收了,还回了sU油鲍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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