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要喊冤。”文沁宁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柳氏自己不当心,赖到她头上。主君心里明镜似的,不然岂会只是跪两个时辰?”
她顿了顿,“且看着吧。秦夫人盯着,柳氏恨着,咱们这位苏娘子……恐怕也闲不住。咱们只管照看好端哥儿,静心度日便是。”
正想着,侍nV引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进来,穿宝蓝锦缎丝绵小交领袄,头戴暖帽,正是沈惟端。他规规矩矩行礼:“姐姐。”
文沁宁脸上立刻漾出真切暖意,拉过他手:“端哥儿回来了。今日先生讲了什麽?”
“讲了《论语》‘为政’篇。”沈惟端口齿清晰,“先生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好。”文沁宁抚了抚他的发顶,眼中光芒柔和,却微凝。为政以德……在这後宅,德不如稳,慧不如藏。她的端哥儿,必须好好读书,稳稳当当地出息。“去温书吧,晚膳有你Ai吃的蟹粉r0U圆。”
沈惟端应下,又行礼告退。小小年纪,举止已见沉稳。
文沁宁目送儿子离开,脸上笑意渐淡。她看向听雪轩方向,静默片刻,方重新拿起绣绷。
这府里的日子还长,不急。
苏玉娘夜宿书房、白露送茶的事,很快递到了当家主母的松涛院。
秦淑兰用罢早膳,正倚在榻上翻看帐册。她三十有五,保养得宜,只眉间纹路略显严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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