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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雪轩内,谢聿殊换了身月白软绢丝绵夹襦,外罩浅水红绵褙子,长发松松绾就。脂粉薄施,却透出倦怠。他倚在短榻上。

        白露进来,见此情景,心下转了几转。主君昨夜书房动静不小,今早肩舆送回,这位“玉娘子”此刻模样,倒真像是被狠狠“收拾”过,连晨妆的气力都乏了。

        “给苏娘子请安。”白露行礼,奉上只竹丝小篓,内里是天青釉瓷罐,“我家文娘子新得些yAn羡紫笋,念着您或许喜欢,特让奴送来尝鲜。”

        话说得婉转。文沁宁出身没落书香门第,烹茶点香素有雅名,沈行简偶去她院里品茗清谈。这“喜欢”二字,听着是客气,细品却有些揶揄他上不得台面的意味。

        谢聿殊眼波微动,声气轻轻,并讶异与弱喜:“文娘子总这般客气。红菱,前儿送来的sU油鲍螺,给白露包一碟带回,莫嫌粗陋。”

        红菱应下。白露口中道谢,眼角余光掠过谢聿殊微松的月白衣领,那抹未褪尽的红痕刺眼。人是憔悴,却透着GU被浇灌後懒洋洋的媚,并非失宠的枯槁。

        “文娘子还说,”白露声量压低,笑容未变,“这紫笋X稍寒,苏娘子若身子不适,浅尝便好,或可配些枸杞,温补些。您千万保重,府里上下,都仰仗主君,也需姊妹们安心侍奉才是。”

        谢聿殊垂眸,唇边噙了丝苦笑,指尖捻着袖口:“多谢文娘子提点。我……我晓得的。只是前日柳娘子那事,实是冤枉。红菱白日是走过那路,可园子人来人往,怎就定是我的不是?万幸柳娘子与孩儿无恙,否则我……”他抬眼,眸中水光潋灩,满是後怕与委屈。

        白露宽慰几句,接了红菱递来的泡螺,便告辞了。

        待人走,谢聿殊脸上怯sE褪尽,只剩厌倦。他瞥向那罐紫笋。“收起来。”

        红菱会意,将茶罐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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