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缓缓地开动了,在人群远远的、惊悚地注视中开动了。

        那哧哧哐哐的声音似乎在残酷地碾压着每个人此刻躁动的心灵。

        王二驴依着窗口,看着他不太熟悉的却是很亲切的城市城渐渐远去。

        天空是阴沉的,大片大片的阴云从铅色的天空翻滚涌过。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天空,此时这样的压抑和沉暗已经残忍地吻合此刻的心境。

        火车在车厢里的寂静中隆隆而去。

        人生真是变幻无常,就如苏轼一首诗中所写:“人生到处知何似,恰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

        王二驴这是第二次从监狱被送往本省唯一的一个劳改队,这样的情形两年前就有过,奶奶滴,他的人生真是不可思议,什么都可以重复,难道坐牢劳改也可以重复吗?

        和两年前是相同的情形。

        不同的是季节不同,那次自己被送来应该是炎热的夏季,而这一次却是景色衰落的初秋了;还有不尽相同的是,上次是自己被冤枉的,判了三年徒刑,那次他心里是充满希望的:三年很快过去,自己还会大展宏图的;可是这次,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无限的阴霾,这次自己真的犯了罪,把魏家两个恶棍的老二给割了,这次可不是三年那么短暂了,是十五年。

        十五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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