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她声音放轻。

        维法洛歪头,瞳孔在暖光里缩成细长的竖线,笑意却不达眼底:“哪句?故意蜕鳞?还是故意等你看见?”

        空气凝滞一瞬。气气莱悄悄退后半步,爪子陷进地毯绒毛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维还伸手,指尖擦过他掌心。那鳞片冰凉滑腻,触感像一片凝固的深海。她没说话,只将它攥进掌心,鳞缘锐利的边角硌着皮肉,带来细微而真实的刺痛。

        “走吧。”她说。

        荆棘门比想象中更窄。暗红木框上浮雕着扭曲的藤蔓,每根枝条末端都凝着一颗幽蓝水珠,滴落时无声无息,在地面洇开指甲盖大的湿痕。气气莱率先跨入,身影刚没入藤蔓阴影,便听它短促地“咦”了一声,紧接着是窸窣的拨弄声——仿佛在和看不见的东西角力。

        维还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

        刹那间,藤蔓暴涨!无数墨绿枝条如活蛇般缠来,却在距她三寸处骤然停住,簌簌震颤。那些幽蓝水珠齐齐转向,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眼下发青,额角一道浅疤蜿蜒至鬓边——那是三年前黑沼泽突围时留下的,早已结痂褪色,此刻却鲜活如新。

        更骇人的是水珠倒影里,她身后站着个模糊人影,袍角翻飞如鸦翼,手中权杖顶端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灰晶。维还浑身血液几乎冻住——那是教廷首席审判官“灰烬之手”埃利安的徽记。他早该死在沼泽深处,连骸骨都被腐沼吞尽……可倒影里,他正抬起手,朝她后颈缓缓探来。

        “别看!”维法洛的声音劈开幻象。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一手扣住她手腕,另一手并指如刀,凌厉划向空中。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所有水珠simultaneously爆裂,化作细密雨雾扑在脸上,带着海水的咸涩与铁锈般的腥气。

        雾散,荆棘门内景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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