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丽芙想,Z伯爵和范德梅尔在有一点上不像:Z伯爵没有范德梅尔讨女孩子欢心的本事。要么,他不奉承,要么,Z伯爵那种“奉承”方式,放肆得很。

        可能他满心以为,女人正是要靠无礼来征服的。

        范德梅尔开口,打断了奥丽芙的沉思。“你注意到没有,默顿小姐的头发梳得和她那位姑婆一样,五十年前的发式。不知她这么梳头是为了搭配她的帽子,还是她特意翻出压箱底的帽子搭配她的发型。”

        “我不知道你们男士还会关注女人的发式。”奥丽芙说。攻击情敌就算了,议论女士的样貌衣着,不光是缺少绅士风度,简直下作,以前可没发现范德梅尔是这种人。

        片刻,奥丽芙醒悟,昨天,范德梅尔是向公爵小姐献殷勤来着——每见到一位女士,他都会不由自主施展手段,引对方注意。不过,埃莉诺虽然在每位男性客人面前都拘谨,但对范德梅尔,她明显更有一种厌烦。范德梅尔大概很少受冷遇,一气之下,便大肆耻笑她,作为“报复”。若果然如此,这个人的人品真是毫无可取之处。

        范德梅尔没察觉奥丽芙语气中的不快,轻快答道:“通常我们只注意那些好看的,但这么多默顿家的人在这儿,他们的头发又全都一样,都是那种缺少光泽的暗褐色,不由我不注意。我认为,男人的头发颜色应该深浅适中,而女人,则以光亮的浅色为佳,最好是浅褐色,像库珀小姐那样。”他向奥丽芙的帽檐下瞥一眼,寻求她目光的赞同,突然看见她的头发,急忙补上,“当然,你例外,布莱克小姐,你这种真正带有东方味道的黑头发是另一回事。”

        奥丽芙笑了笑,压根没把他的意见往心里去。

        隔了一会儿,范德梅尔又说:“尽管前面的六个人,挑不出哪两个适合凑在一起,但如果要打赌的话,我还是把赌注下到Z伯爵和默顿小姐上。”他发出几声幸灾乐祸的笑,“到头来,小默顿没得到库珀小姐,Z伯爵却娶了默顿小姐,你说,默顿公爵和他的女婿,谁会更失望?”

        奥丽芙根本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何况,她还急着回去。

        这时,走到了板球场,前面的人脚步都放慢了,奥丽芙急忙赶上去,懊恼地说:“我没料到今天上午太阳这么好,要不然,我就戴顶帽檐更大的帽子出来。阳光真让我有点吃不消,我已经够黑了,不能再晒太阳了,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吧。”

        计划很顺利,无人勉强她。小默顿为道路两旁的树木不够高大,不能为行人提供荫凉而道歉,还客气询问要不要他陪同,其余人只是稍稍表示了关切,便由她自行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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