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什么可耽搁了,八个人立即向东面的高坡走去。

        这次,道路足够宽敞,但不知是什么奇怪的力量介入,众人又分成几堆列队行走,并且彼此间距离渐渐拉开:小默顿独个儿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伊迪丝和露易莎,但等到后,他立即转身快步向前;Z伯爵和埃莉诺是中间的一拨,德·雷斯托若即若离地跟着二人;奥丽芙为了给提前离开做铺垫,有意装作兴致不高,落在最后,但她发现,范德梅尔又凑到了她旁边。

        范德梅尔故意笑出声,以表示他的话全是反讽:“我想,我该给小默顿道个歉,先前我以为他们一家都是循规蹈矩、人云亦云的人。没想到,公爵脑袋里倒有点想法。可惜小默顿不太像他父亲,他和公爵小姐像他们的母亲,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你根本不要指望能从他嘴里掏一句痛快话;公爵却行事果决,雷厉风行。”

        奥丽芙承认,默顿公爵的言辞和风度间确实有一种魅力,尽管他说话有点不顾场合,令子女尴尬。

        “公爵一番用心良苦可没有白费,有人听进去了。”范德梅尔朝Z伯爵指指,“你也瞧见了,他昨晚讨好公爵和夫人的样子,又是拉提琴,又是打牌,他明知道库珀小姐不喜欢玩牌,咱们这些人都不喜欢。公爵夫人和小姐倒玩得高兴,因为她们赢了——那是Z伯爵放水。我听别人说,他牌技出色,认真打的话,没人赢得了他,说不准他就是用这种方法得几个钱花花,不过,昨天那种打着玩的小注他当然不在乎。”

        奥丽芙有点纳闷,范德梅尔怎么突然变得格外刻薄。但她很快想到,范德梅尔言语审慎,都是有伊迪丝在场的时候,当着伊迪丝,他总得显出一副公正、大度的君子模样。而现在,他是希望通过她把这些贬低情敌的话说给伊迪丝听。

        也不必替他的情敌叫屈,因为对方也一样。奥丽芙想起昨天范德梅尔说错名字时Z伯爵的讥讽,以及以前有过的几次调侃和挖苦,不禁好笑。Z伯爵虽然会使用稍微巧妙一些的方式贬损人,但贬损就是贬损,这两个家伙半斤八两,一得着机会,便要暗地里说对方坏话。

        他们谁看谁都不顺眼,能顺眼才怪了。论相貌,两个人都英俊;论头衔,两个人都是伯爵;论财产,两个人相差不大——钱虽不多,但手里颇有几个子儿,能供他们眼不眨地摆阔;论其它嘛,反正,他们都不必听命于人,都可以潇潇洒洒、随心所欲。

        范德梅尔向前面观察了一会儿,指给奥丽芙看:“昨天,默顿小姐还不敢开口,这会儿,已经和Z伯爵有说有笑了,不用说,是受了公爵的鼓励。听公爵餐桌上的发言,好像小默顿十拿九稳能与库珀小姐订婚,Z伯爵大概就是被蒙住了,以为自己娶到公爵小姐,能间接获利。”

        照奥丽芙看,Z伯爵和默顿小姐之间的情形根本谈不上“有说有笑”。埃莉诺直视前方,偶尔才偏转头,说上一句什么,而且,是向Z伯爵和德·雷斯托两个人同时说的,应该是为客人介绍周围的景致;回答她的,大多时候只有子爵一个,可能因为他们俩都是腼腆性格,反倒能合得来。

        不过,奥丽芙也看得出,埃莉诺对Z伯爵怀有好感,在以为无人注意时,她会偷偷瞧Z伯爵一眼。而Z伯爵无动于衷,从背影看,他始终懒洋洋,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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