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墨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调息良久,将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恐惧都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平静,甚至重新漾起了那种她练习过无数次的、温婉得体、无懈可击的笑意。
她理了理鬓角,抚平衣袖的褶皱,整个人瞬间恢复成那位端庄优雅的永昌伯府六奶奶,哪里还有一丝之前的彷徨无助与歇斯底里,她挺直脊背,迈着从容的步子,向着前院梁晗所在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那个在后院失意狼狈的女子从未存在过。
……
接下来的日子,盛府门前的车马渐渐稀疏,但府内依旧笼罩在一种喜悦与期待交织的忙碌氛围中。
大红灯笼虽已取下,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光彩。
身为这场荣耀风暴中心的盛长权,却异常沉静。
他深知会元之名虽荣耀加身,却也只是通往权力核心的敲门砖,真正的龙门一跃,在于即将到来的殿试。
他几乎谢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宴请和同榜进士的邀约交往,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定力。
每日黎明即起,先去寿安堂给祖母请安,聆听几句教诲,再去葳蕤轩向父母问安,随后便回到自己那位于府邸东南角、清幽僻静的泽与堂,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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