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特殊日子,盛老太太也被请了过来,一家子难得齐聚用饭。
除了已出嫁的华兰、墨兰,以及自觉科举无望、心灰意冷躲在房中不愿露面的盛长枫,其余人等都到了。
饭厅内,一张大大的梨花木圆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王大娘子为了讨个好彩头,还特意吩咐厨房做了状元及第粥、玲珑玉心等寓意吉祥的菜式。
然而,众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美食上。
盛紘强自镇定地端着饭碗,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焦虑却藏也藏不住,目光时不时地就飘向盛长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些什么,比如“策论到底写得如何?”,可话到嘴边,又碍于官场规矩和父亲的威严,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几声故作轻松的咳嗽,和一句干巴巴的“多吃些,今日辛苦了”。
盛长柏倒是沉稳依旧,举止言行一丝不乱,他先仔细问了盛长权策论如何破题,如何架构文章,待得到条理清晰的回复后,便只沉稳地点点头,道了一句:“破题精准,立意高远,便是依我如今眼光,破题立论也不过如此。既已尽力,便可无愧于心。”
过后,他便不再过多追问殿试细节,充分显示了对弟弟能力的信任与作为兄长的持重。
甚至,盛长柏还能分神照顾身边的妻子海朝云和好奇张望的女儿灼姐儿,将一勺嫩嫩的蒸蛋吹凉了喂到女儿嘴里。
盛老太太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用着清粥小菜,神色最为平静,偶尔抬眼看看儿孙们,目光在盛长权身上停留片刻,神情淡然。
然而,王大娘子可就憋不住了。
她一边给盛长权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今日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的“情报”:“我听说那袁家的公子,出来时脸色倒是平静,也不知考得怎样”
“还有王家那小子,据说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如今京里好些个茶楼酒肆都开了盘口,赌这次的三甲人选呢!咱们权哥儿的名字也在上头,只是那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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