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章抚须的手指停了下来,钱牧之端茶的手也悬在了半空。
他们死死地打量了一番萧钦言,又看向面色稍稍缓和、甚至对萧钦言隐晦投去一丝“算你识相”目光的沈端。
“难道……萧钦言这头老狐狸,暗中已与沈端,或者说与沈端背后的部分武勋势力,达成了某种默契或合作?”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韩章和钱牧之心头闪过,带来阵阵寒意。
若沈端得了萧钦言这位新进阁老的明确支持,那么武勋一方的势力将大增,而萧钦言也能借此打破被老派阁臣隐隐排挤的局面,今后的内阁格局恐将发生剧变!
一念及此,韩章的白眉就皱得更紧了,如同打了个死结。
沈端的极力主张,再加上萧钦言对“圣意”这番看似无懈可击的“解读”与背书,眼下的局势瞬间变得对主战派极为有利!
几位内心更倾向于盛长权那份气象恢弘、论述均衡、颇有宰相气度文章的翰林学士,此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虽心知盛长权之策更为高远扎实,袁慎之文则略显保守,锐气不足,但在阁老级别的政治博弈和这突如其来的“圣意”风向面前,他们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感慨时也命也。
这些清流翰林,终究难以抗衡庙堂之上的大势与算计。
经过这番暗流汹涌、机锋处处、各方势力微妙博弈的激烈争论,殿内的气氛变得沉闷而胶着,仿佛连那沉水香的烟雾都凝滞不前,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最终,在一片复杂的沉默与各自的心算计量中,初步排定了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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