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呢?
他其实早在官家起身时就用超越常人的灵觉感知到了,心中也是微微一惊,但随即更加凝神静气,将全部心神都灌注于笔下的策论之中,字迹愈发稳健,论述愈发酣畅淋漓。
盛长权甚至能感觉到身后来自父亲方向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灼热目光,心里不免有些好笑,又有些暖意。
“父亲大人这定力,还需磨练啊。”
他暗自揶揄了一句,笔下却不停,对于天子的亲临,他内心震动,但下笔却更是慎重,务求每一个字都对得起这份殊遇。
不知过了多久,当日影渐斜,盛长权写下最后一句“臣谨对”,轻轻搁下笔,声音几不可闻。
他通读全文,确认无一字错漏,无一笔懈怠,卷面干净整洁如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这跨越时空的智慧与实践,终于圆满完成。
他注意到,身旁的袁慎也早已停笔,依旧是那副世家公子的优雅姿态,只是在那优雅之下,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想必其策论亦是精心构撰,不知与自己的“稳健进取”之策孰高孰低。
而另一侧的王佑臣,虽也停笔,眉宇间却仍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锐气,看来是坚持了主战立场,其他贡士,更是形态各异,有满面红光的,有垂头丧气的,有尚在苦苦检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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