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策论若只论兵事,便是落了下乘。

        破题的方向,在电光石火间逐渐清晰。

        盛长权忽然明了自己绝不能简单地选边站队,非此即彼。

        他需要一条更圆融、更务实,既能回应官家雪耻的渴望,又能照顾国力现实,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弥合朝堂分歧的……“中庸”之道。

        不过,此“中庸”非是和稀泥,而是基于对局势深刻洞察后的更高明的战略。

        思索至此,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清晰而系统的框架已然成型,他要做的,是提出一条超越当前朝堂认知的、更为系统和高维的战略。

        思路既通,脉络已清,盛长权不再犹豫!

        他挽起衣袖,取过一支大小合宜、锋颖极佳的狼毫笔,在端溪老坑砚中饱蘸浓墨,于铺开的御制雪白宣纸上,沉稳地落下了第一个字。

        看到他终于落笔,远处的盛紘心中一定。

        方才,盛长权一直不动,他这个老父亲可是在心里担忧的要死,如今,自家的宝贝儿子,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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