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此举,确是过了。寒门士子尚需十年苦读,方有鲤鱼跃龙门之微末希望。一匠户,何德何能,竟可一步登天?”
“长此以往,我等诗书传家之门第,与操持贱业者同列,颜面何存?”
“何止颜面!”另一位崔氏子弟愤然道。
“这是要掘我等根基!若工匠可轻易为官,谁还愿寒窗苦读?谁还尊我士族清望?太子这是在动摇天下根本!”
厅内众人纷纷附和,言辞激烈。
他们并非不知太子近来声望提升,也并非完全无视东宫在实务上的一些成效。
但“工匠为官”这件事,触碰了他们最为敏感、最不容侵犯的底线——维持了数百年的社会等级和选官制度。
崔仁师抬手,压下议论。
“光是我等几家表态,尚不足惧。太子毕竟是储君,手握听政之权。需得让朝中更多同僚,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者,看清此事利害。”
他目光扫过众人,“赵国公、梁国公等处,需有人前去陈说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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