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消失的锚点
台北市的混乱并没有随着林子豪的倒台而终结，反而进入了一种更诡异的「认知衰退」。
在商业广场那场最终对决後，曾亲眼目睹天幕崩塌、数据流消散的数千名市民，正陆续出现严重的症状。他们开始遗忘。
「这不只是单纯的记忆丢失，」秦风坐在监视器前，脸sEb几天前更加Y沈，「而是逻辑修正。这座城市的集T潜意识正在进行自我修复，它把那场非人的战争定义为集T幻觉或大地震後的心理创伤。林子豪的名字，正在从所有公开资料和人们的脑海中被抹去。」
指挥所内，苏曼焦急地整理着刚带回来的采访纪录。她采访了三名广场事件的幸存者，得到的回答却令她不寒而栗。
「他们说……那天他们只是在广场上休息，突然停电了，然後什麽都没发生。」苏曼将录音笔重重拍在桌上，「楷烜，这就是林子豪留下的最後一手吗？即便他消失了，他编写的社会稳定规则依然像自动驾驶一样，在强制把这个世界拉回他设定的正常轨道？」
周楷烜站在窗边，他没有回头。他的右半身已经呈现出一种接近虚影的质感，若是他不刻意收敛气息，甚至会直接透过身後的墙壁。
「这不是林子豪的程序，」周楷烜的声音听起来空洞而遥远，「这是这座城市本身的排异反应。当真实太过沉重，无法被现有的认知逻辑所接纳时，人类的大脑会自动选择删除记忆，以维持心理上的平稳。」
他转身，看向桌上那叠被切断的路牌和物件。这些原本是证明「异常」存在的铁证，此刻在灯光下竟然开始变得模糊，金属边缘出现了类似数位失真的像素块。
「锚点消失了。」周楷烜低声道，「当所有目击者都否定了那场战争，那场战争在物理维度上就等於未曾发生。我们三个，现在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异常数据。」
「那是说，如果我们也忘了，或者我们也Si了……」苏曼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看向周楷烜，眼中充满了恐惧，「这座城市将永远被困在林子豪设定好的那个、永无止境的平稳陷阱里？」
周楷烜缓步走到桌前，拿起那台依然储存着「幽灵底片」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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