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在观察笔记里记下,此人有将沉默解读为认同的倾向,并且对自己的诠释表示满意。这个特质在一个研究语言哲学的人身上出现,是一个值得长期追踪的矛盾点。
他工作到大概晚上十一点,去睡觉,书房的灯关掉,整个公寓安静下来。
牠在书桌上坐了一会儿,然後开始在整个公寓里走了一遍。
这是牠的习惯,任何一个决定待下来的地方,第一个夜晚要自己走一遍,用自己的速度,用自己的判断,把这个地方记住。
客厅的书塔影子在地板上排成一排歪线,窗外路灯是橘hsE的,榕树的叶子在夜里b白天更深更静。牠绕过书塔,跳上茶几,走到窗台,坐了一下,然後回到书房,跳上书桌。
书桌上有一本摊开的书,牠用爪子轻轻碰了一下书页,书页翻过去,停在某一页。
那页右侧页边有一个用力写下去的问号,铅笔痕迹很深,深进纸里。
问号旁边没有其他字,就只是一个问号。
牠看了那个问号很久。
一个研究了二十年语言哲学的人,在某一本书的某一页旁边,用力写了一个问号,没有写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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