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画地为牢 >
        顽童这才满意地笑了,跑了出去,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一响,然後远了,消失在村子某条巷子的深处。

        晚饭吃罢,夜sE已深。云笙把做好的天灯小心地放进带来的布囊里,提着东西告别阿婆。阿婆把她送到院门口,站在那里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道长,明天早点下来,老婆子给你留早饭。」

        「不必麻烦。」

        「必须的,你每次说不必,最後都吃了,明天也一样,别跟我客气。」阿婆拍了拍云笙的手背,松开了,「去吧,路上小心。」

        云笙提着布囊,往山上走了。

        走出村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阿婆还站在院门口,夜sE把老人的轮廓染得模糊了,却还是站着,像是要等到彻底看不见了才肯回去。云笙转过身,继续往山上走。

        【四】

        夜山极静,唯余布履踏过Sh漉青石的轻响。

        长阶在脚下硌着冷y而笃实的纹路,这条路云笙走了十几年,每一处石棱的起伏、每一级台阶的宽窄,早如烙印般嵌进了脚底的骨r0U记忆。周边漆黑,浓雾压得极低,山林的古木轮廓在稀薄的月sE下拉扯出深浅不一的暗影,她无须探路,足尖自知落向何处。夜鸟偶尔一声啼鸣,尖而幽,止息得乾脆,反倒将这四下的Si寂衬出几分黏稠。入夜後的太虚山风换了副冷酷X情,尖厉地扯动着她的白葛广袖,猎猎作响。

        行至半山岩坪,她的步伐猝然顿住。

        非是气力不接,而是双腿到此便生了本能,习惯X地教她驻足,朝山Y幽谷深处俯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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