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眼神复杂:“你能这么说的,很有意思。大多数孩子感觉不到这些。”

        等小树收回手,老人看向我们:“你们好,我叫吴卫东,是这些雕塑的作者。”

        他语音平静,仿佛在介绍别人的事。

        我有些吃惊,想不到能他就是作者本人。苏晴则尴尬起来,似乎在回想刚才是否说了些不合适的话。

        “这位女士,你也是搞艺术的吧?”吴卫东问。

        “业余的,”苏晴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教小朋友。自己偶尔画些,不成气候。”

        “《困兽》,二十年前的作品。那时候我刚从国外回来,找不到工作,也卖不出画……现在也是,观众不多。”吴卫东轻声说,像是在自嘲,“美术馆给我这个厅,是因为黄墨的展太火爆,需要分流。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不,您的作品很有特点。”苏晴真诚地说,她指向旁边“不过,有些我也看不懂。”

        那是一面真正的镜子,但镜面被切割成十几块不规则的碎片,然后用青铜边框重新拼接起来。

        人站在镜前,看到的不是完整的倒影,而是破碎的、扭曲的、片段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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