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水泥地面硌着她的脚,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走了两步,她停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漠然和催促:

        “动作快点。再磨蹭,条子就该呜哇呜哇地来了。处理那些,”她顿了顿,似乎想找个最轻描淡写的词,最终只是朝着身后——对面天台和楼下的方向——随意地努了努嘴,仿佛在指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麻烦事。顺便,把咱们这种‘闲人’也请去喝茶,问东问西的,烦死了。”

        她拎着的高跟鞋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冰冷的漆皮在升起的朝阳下,反射出刺眼而虚幻的光芒,与她赤脚踩在冰冷水泥地上的现实,构成一幅荒诞又无比真实的剪影。

        晨曦终于慷慨地洒满了天台,照亮了她樱粉色的发梢,也照亮了祥子苍白脸上凝固的茫然。

        ————

        千早爱音赤着脚,拎着那双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漆皮高跟鞋,像拎着两个沉重的讽刺符号,带着丰川祥子穿行在清晨逐渐苏醒、却依旧弥漫着颓败气息的东京街道。

        她们最终停在一栋的旧公寓楼前。

        楼体像被生活重拳击打过,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水泥,窗户大多蒙尘,只有零星几户挂着洗褪色的廉价窗帘。

        爱音的家在走廊尽头,门牌上的“502”字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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