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生锈的锁孔里费力转动,发出刺耳的呻吟。

        门开了,一股混合着陈年烟味、廉价香水、灰尘和某种食物腐败边缘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标准的“三叠半”,一眼就能望到头。

        榻榻米边缘磨损发黑,上面散乱地堆着一些蒙尘的硬质文件夹和卷筒——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些线条精妙却早已过时的设计图纸,无声诉说着主人曾经的职业荣光。

        空啤酒罐和威士忌瓶像战败士兵的尸体,歪倒在墙角。

        唯一透出点生气的,是窗台上几盆挣扎求生的植物,其中一盆开着几朵纤细的蓝色小花,在污浊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脆弱,那是朝颜,一种只在清晨绽放、烈日下便凋零的夏花。

        “地方小,随便坐。”爱音把高跟鞋随意踢到角落,发出“哐当”两声闷响。

        她脱下风衣扔在榻榻米上,露出里面同样皱巴巴的衬衫,然后径直走向角落那个小小的、油腻的厨房操作台。

        祥子局促地站在门口,书包还紧紧抱在胸前,像抱着最后的盾牌。

        她金色的瞳孔扫视着这片狼藉,与父亲离世后那个冰冷但尚算整洁的小屋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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