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林夏至妈妈从厨房里提了个保温袋出来塞给林夏至："给你炖了汤，回去热一热喝。还有一份给你……"她看了一眼沈未央，顿了一下，"给你朋友。"
沈未央接过保温袋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阿姨，我会盯着林夏至喝完的。她上次感冒了扛着不去医务室，我得看着。"
林夏至妈妈"哎"了一声看她，又看看自己nV儿——林夏至正低着头用脚尖在地板上画圈，耳尖红红的但嘴角压不住地翘——她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把林夏至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行了，回学校吧。下次……下次再来吃饭。"
那六个字让林夏至猛地抬起头，眼眶亮了一下。沈未央在旁边轻声细语地接上："好的阿姨，下次我跟林夏至一块儿来。我做两道拿手菜，虽然只会番茄炒蛋和煮泡面，但泡面可以加J蛋和青菜，营养也算均衡。"
林夏至妈妈被她逗得绷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摆摆手赶她们走："行了行了，走吧，再不走天都黑了。"
从单元门出来的时候雪又开始飘了，细碎的、若有若无的，落在沈未央睫毛上化成水珠。林夏至手里抱着保温袋，走两步就停下来仰头看路灯下的雪花，嘴角翘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从里到外泡了一遍。
"你妈给了汤，还说了''下次再来''。"沈未央走在她旁边，黑sE羽绒服的领口竖起来遮了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弯着露出笑意，"这算不算过了关？"
"算一半。"林夏至把保温袋抱紧了一点，汤的温度透过袋子渗进她怀里，"我爸最后问你画卖不卖得出去的时候语气还是y邦邦的。"
沈未央凑过来在她冻红的鼻尖上碰了一下："卖得出去。卖不出去就画你，卖你的肖像，一本万利。"
林夏至用保温袋拍她胳膊，两个人笑着在雪地里扭了两下，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最后沈未央把她两只手连同保温袋一起包进自己大衣里，低头贴着她发顶说："冷了吧，走快点回去喝汤。"
回到画室之后沈未央把汤倒进锅里加热，林夏至窝在沙发床上裹着毯子看她忙。沈未央的背影在厨房灶台的暖光里晃动，头发松松垂着，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她边热汤边哼着调子，旋律断断续续的像是即兴编出来的，手边的勺子偶尔磕在锅沿上发出清脆的叮响。
林夏至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x腔里那片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稳了。稳在一个暖烘烘的地方，再也不怕被风吹走。
"沈未央。"她喊。
"嗯？"沈未央回头看她，手里还攥着汤勺。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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