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放下勺子走过来蹲在沙发床边上,身上带着厨房的热气和汤的香味。林夏至从毯子里伸出手m0了m0她的脸,手指冰凉地贴上去,沈未央偏头蹭了蹭她掌心。
"怎么了?"
"就看看你。"林夏至弯着眼睛笑,指腹描过她的眉梢、眼角、颧骨,最后停在那颗小痣上按了按,"沈未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我家里长出来的一棵树。"林夏至的声音很轻,埋在毯子里软乎乎的,"就长在我旁边了,不走的那种。"
沈未央静了一瞬。然后她低头,把嘴唇贴在林夏至掌心正中亲了一下,暖热的呼x1扑在那块冰凉的皮肤上。"那你就是树下一直坐着的那个人。风吹不走,雨淋不走,夏天来了就看着树开花,冬天来了就靠着树g睡觉。我们谁也走不了了。"
林夏至把手收回去蒙住自己的脸,从指缝里漏出来的笑声又轻又暖。沈未央站起来把她连人带毯子横抱起来,林夏至"啊"了一声搂住她脖子,毯子拖着地扫过画室木地板。
"汤热好了,喝汤。"沈未央把她放在茶几前面的小凳子上,自己坐在旁边,舀了一勺汤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林夏至张嘴喝了,是冬瓜排骨汤,清淡鲜甜,跟她妈妈炖了二十年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嚼着冬瓜块看沈未央给自己也舀了一碗,两个人并肩坐在小凳子上喝汤,画室窗外雪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露了个尖。
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来模糊了视线,林夏至低头喝了第二口,感觉从胃一直暖到了x口。旁边沈未央喝汤的动静很轻,勺子碰着碗沿丁当响,她偏头看了一眼——沈未央的侧脸被灶台透过来的暖光照着,睫毛根根分明,嘴角沾着一小片冬瓜,浑然不觉。
林夏至伸手把她嘴角的冬瓜擦掉了,指腹蹭过唇边的触感让沈未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从梨涡开始漾开,漾满了整张脸,琥珀sE的眼睛在暖光里亮得像含了两颗小星星。
"林夏至。"沈未央放下碗,凑过来,嘴唇上还带着汤的温热和冬瓜的清甜,"你刚才擦我嘴角,属于肇事逃逸前的准备工作,你知道吗?"
"你只会这一句——"林夏至的话没说完,嘴唇已经被堵住了。沈未央吻得很轻很慢,汤味的余韵在两个人唇齿间荡开,温温热热的,b刚才喝下去的冬瓜汤还暖几分。
分开的时候林夏至的耳朵又红透了,碗里的汤差点洒出来。沈未央笑着用拇指把她嘴角的水光拭了,然后端起自己的碗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画室窗台上的常青藤叶子在暖气风口轻轻晃了晃,窗外的月亮又亮了一些,把一地雪光映得柔柔的,像铺了层软缎。
冬天快过完了。合欢树底下细细的芽bA0,大约正在雪层下面悄悄地、悄悄地往外探着nEnG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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