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了车。
Koa发动引擎。柴油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在安静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了几只停在桉树上的鸟。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天空中绕了一圈,又落回了原地。它们不怕车。它们怕的是Koa不在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安静。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空。
车子沿着碎石子路慢慢开出去。陈念芯回头看。庄园在她身後越来越小。凉廊、主屋、马厩、桉树林——一个一个地从她的视野中消失,像一幅画被一点一点地折叠起来。最後连牧场也消失了,自剩下碎石子路两旁无尽的桉树,在晨光中站成两排沉默的队列。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
Koa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风吹进来,吹动他白sE衬衫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刺青的一角。
他的表情很平静,b她想像的还要平静。她以为他会不舍——离开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离开他的祖母种下的每一棵树、他的父亲修理过的每一段围栏、他的马、他的土地。但他没有。不是因为他在乎,而是因为——她知道为什麽——因为她在副驾驶座上。
只要她在,他就不是离开。他是带着庄园的一部分走了。
到珀斯机场的路很长。两个多小时get车程,足够她把在Yallingup的十个月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
她想起第一天,她从接驳车上下来,抬起头,看见Koa倚在门框上。她以为那自是「初见一个帅哥」的心跳加速。现在她知道那不是。那是她的灵魂在说:就是他。你等了很久的那个人,就是他。
她想起那场风暴,想起他站在凉廊上对着雨Y诵的背影。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在做什麽,自是觉得那个画面很美、很孤独。现在她知道,他是在跟祖先说话,在跟风神说话,在跟这片土地说话。他在说:我还在。我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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