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念芯以为讯号断了。然後她说：「他讲中文吗？」
「一点点。他还在学。」
「那他跟我怎麽G0u通？」
「我翻译。」
「你翻译？」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跟他说话还要你翻译？」
「妈，人家是纽西兰人，又不是从火星来的。」
「我知道不是从火星来的。」妈妈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紧张。」
陈念芯愣了一下。她妈会紧张？她妈是那种过年的时候一个人可以做十二道菜、同时应付三个亲戚的八卦、还能cH0U出空来看一下她成绩单的nV超人。她妈也会紧张？
「妈，你不用紧张。他不会咬人的。」
「我不是怕他咬人。」妈妈顿了顿，「我是怕……他不喜欢我们。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家庭。」
陈念芯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牧场。Koa正在远处修理一段被袋鼠撞歪的围栏，他的身影在夕yAn中很小，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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