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
他的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到像是「去台北见你妈妈」这件事和「去马厩喂马」一样简单。不是因为他不重视，而是因为他把这件事的复杂度简化为了一件事——她希望他去。那就够了。其他的——飞机、城市、噪音、阿姨们捏他的手臂——都是可以处理的事情。不是不需要处理，而是处理的前提是她希望他去。
陈念芯看着他，鼻子又酸了。
「Koa，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想嫁给你？」
Koa看着她。
马厩的灯光是昏h的，从他的头顶上方照下来，在他的眼窝处投下浅浅的Y影。他的眼睛在Y影中显得更深、更黑，但里面有光——不是反S的光，而是从他自己的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像地热一样的光。
「知道。」他说。
陈念芯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了一声介於笑和哭之间的、奇怪的声音。
他们去台北的计划定在一个月後。
消息传得很快。林佳颖在群组里说「什麽什麽什麽Koa要来台湾？？？」；Lena从德国发来消息说「带他去吃臭豆腐，一定要吃臭豆腐」；Wiremu发了很长一段毛利语，陈念芯只看懂了「祝福」和「礼物」两个词；Hine用英文补充说「带他去北投泡温泉，对皮肤好」。
妈妈的反应是最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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