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香楼高朋满座,烛影摇红,席列八珍,奢华的场面丝毫看不出正处在兵临城下的险境。

        “南荒的商路?”

        张少煌端详手中一颗龙眼大的湖珠,忽然转过头,“石胖子,你们金谷石家当初发财就是靠这条商路吧?”

        石超面露尴尬,含糊道:“那……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金谷石家是自石超的祖父一代才开始发迹,石超的祖父曾任竞州刺史,十余年间便富可敌国。

        但知情人都知道,他靠的并不是经营,而是暗中指使自己州中的军卒截杀路过的商人。这种不光彩的事,石超当然不肯多提。

        阮宣子握着酒樽,不屑道:“商贾之辈,皆是逐利的小人!”

        程宗扬脸上淡然,心里却在苦笑。

        以前云如瑶就对自家的商贾身份十分敏感,刚才他提出入股,这些世家子弟有几个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骨子里仍看不起商人。

        但如果没有拉他们入股的把握,程宗扬也不会开口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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