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丽锦嫣然一笑,随即说道:“相公有所不知,高家太爷死后第五天,县里文书送到州里第二日,溪槐教谕便擢升邻县县令,那县令之所以出缺,可是因为被江涴治了个失职之罪……”

        彭怜瞬间恍然,江涴大概早就将那县令罪证拿在手中引而不发,眼见高家动荡时机已至,便将那县令拿下,而后全力推动溪槐教谕擢升,空出教谕位置,就等彭怜出任。

        “若是果然如此……”彭怜沉吟起来,白玉箫如今怀着他的骨肉,若是知情定然不会瞒着自己,连她都不知道的话,江涴心机,果然深不可测。

        他淫人发妻,心中多少对江涴便有些轻视,平素虚与委蛇,心中并不如何尊敬,尤其如今知道自己是秦王世子、帝王血脉,便对江涴这个三品大员有些轻视,如今看来,自己实在是年轻。

        江涴起于贫寒之家,凭借自身努力一飞冲天,便是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如今牧守西南一州,可谓权倾一方,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自己因为白玉箫痴情便将夫妇两个看轻,如今看来,实属不智。

        彭怜脊背暗生冷汗,却听樊丽锦笑道:“相公与知州大人交好,州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涴此举本是一招闲棋,以备不时之需,谁料相公到任不久,便将那岑氏救了下来……”

        “高家本来就小心提防相公,这样一来,高家自然吓得心惊胆战,之后连番试探,用些什么手段,便也都不难理解了。”

        樊丽锦一说,彭怜才明白过来,自己机缘巧合救了岑氏,在高家看来,却必然是蓄意为之,此事关涉重大,高家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如今看来,直到自己返乡过年才触动高家杀机,实在已是高家后人不堪大用。

        “高家太爷要在,只怕相公救下岑氏当日,便已下手派人刺杀了,若是奴来主事,只怕夜里便一把火烧了县学……”樊丽锦檀口半含阳龟,淡然说起杀人放火之事,竟有一份说不出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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