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丽锦吞吐阳龟,点头说道:“此计不算高明,倒也颇具奇效,若非相公吉人天相,只怕对方便要得逞了……”

        “以奴看来,高家上下皆是庸碌之辈,高家太爷在时还能勉强维系,他这一死,高家后继无人,便是没有此事牵扯,只怕也有无穷后患……”樊丽锦点评高家,言语中满是不屑,“江涴在任云州几年,高家明里暗里与他作对,此事只怕早就被江涴记在心间,相公此来溪槐出任教谕,奴便猜测,江涴这是有意对付高家,如今看来,果然便是如此。”

        彭怜一愣,他却从未想过,江涴竟还有这番考量。

        他出任溪槐教谕,蒋明聪明确说过,乃是秦王背后发力所致,与江涴关系不大,便是白玉箫,都对此事不知究竟,樊丽锦囿于闺房院墙,竟能猜度知州心思,这份心机智计,却是彭怜平生仅见。

        他身边女子,柳芙蓉已是聪慧过人,栾秋水更是名儒发妻,两女身份贵重,却对官场之事一知半解,哪里能像樊丽锦这般,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仅从自己赴任溪槐,便想到江涴意欲对付高家?

        无论何人看来,江涴此时都已人畜无害,与高家来往紧密,哪里还有心中记恨的样子?

        彭怜问出心中疑惑,樊丽锦玉手握住少年阳根轻轻撸动,笑着说道:“高家财雄势大,亲朋故旧遍布西南,江涴新官上任,几次新政颁行都因高家受阻,他这些年困顿不进,高家便是罪魁祸首之一……”

        “奴观江涴其人,刚愎自用,不好女色也不喜钱财,平素最重清名,这般人物,必然志向远大,三品官职绝难满足,由此观之,他这些年暗暗蓄力,早晚便要一鸣惊人借势而起。”

        “可我选任溪槐教谕却不是他着力推动,为何锦儿非说他是其中关键?”

        “高家太爷死得突然,他这一死,京里二爷便陷入被动,户部侍郎的位子便可望而不可即了,”樊丽锦娓娓道来,手上已经忘了动作,彭怜听得入迷,倒也不以为意,“他用尽手段丁忧不返,已是耗尽心力,此时高家大爷新任家主,正是板荡之时,高家再不是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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