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如此,一名身着玄色朝服的武将踏前一步,拱手道:“侄……陛下,我等粗莽之人,不知什么道理,但也知道这事啊,无论是一家还是一国,必须要有人拿主意,现在我们只服陛下的话,陛下要是不开口,举国上下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世伯说的哪里话?这一月以来,建州军已将漠北狼族驱赶至极北无寸草之地,青州数处溃决之口也赶在春汛之前修堤筑坝,扬州海防亦将外寇击退于岛外。”娘亲微微一笑,目中似是一片欣慰,“诸公百官、文臣武将亦可自理内忧外患,足见天下已日趋承平,国有栋梁,朕亦可早归山林矣。”
“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群臣无不惊惶,便欲下拜,然而一股柔和之力霎时弥漫凤章殿,满朝文武一个也未能跪下。
娘亲正襟危坐道:“众卿不必多礼,朕心意已决。”
百官之中,多有惊慌失措者,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奏请女帝三思而后行,娘亲却只是一言不发,面不改色却威严彻地。
“咳咳。”
自朝见女帝以来,一言未发的丞相左元殊,忽然轻咳一声,顿时殿内寂静得可闻针锥,众臣的目光聚集于这位出身世家却最早追随女帝的足智多谋之士,寄希望于他能有策论挽狂澜于既倒。
“陛下意欲退隐山林,自无不可……”
谁曾想,左元殊开口便是如此大不敬之言,后方群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却未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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