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谁不懂呢?只是控制不了担心纠结的情绪罢了。

        但东兰听着海寂的话,竟也安心平静下来,她握住海寂抚在她额头的手,把脸倚上去,有些出神地发起呆来。

        她们几人,四散在各处,要说齐聚首,其实是没有过的,但彼此之间又都奇妙地互相扶持着。

        她们之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当然是顺宁公主,公主说与她们是朋友,东兰起初是不信的,正史野传她都看过,从古至今君臣有别,不对等的身份下,怎么会有真正的朋友呢,不过是上位者笼络人心的话术罢了。

        东兰开始难免有些惶恐,在公主面前总要收敛些,直到见到公主和海寂相处时才明白,公主是真心实意的。

        她们二人共处一室时,抛去衣饰之别,竟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身份上的差别,说说笑笑,仿佛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多年故友。

        公主眉宇间的傲气仍在,海寂也依旧是那副平凡面孔,流淌在她们周围的气氛平静祥和,她们不再有身份和姓名,而只是她们自己。

        真厉害啊海寂,东兰想,明明出身家奴,是她们之中身份最难以启齿的人,却从不为这样的出身所困,甚至第一次见公主之时,也丝毫不见低微做小之意,仿佛她生来就不会去仰望任何人。

        而今,她们走在共同选择的道路上,既为了自己,也为了彼此。

        前路未卜,但行无悔。

        发生在聚财客栈的命案,已是一石子激起千层浪。

        官府的人将客栈层层包围,绕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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