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就象两片树叶一样,只要有一阵暴风骤雨吹过,就会各自飘散到天涯海角,所以,还是珍惜眼前的片刻宁静吧、珍惜每一个记忆的片段。”

        我说:“我们将来会不会也远隔天边永不再见面呢?”

        她说:“是的,男人玩累了就要找个踏实的小窝,不出来了,以前经历的女人都不再萦怀。等你出院了,也许就要和那个小姑娘结婚,也许还要照看那个岁数大的,忙不过来的,根本顾不上我的……”

        我曾经问她以前的经历,她只是默默地流泪而不愿意说出从前的伤痛,那种伤痛仿佛是从前世到今生,从不断绝一样。

        她说:“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一片宁静的港湾,能让男人的安然的停泊,自己是一把美丽的伞能在风雨中遮掩男人眉头的忧伤,我也曾以为,自己能坚守着寂静的黑夜,精心呵护属于男人的光彩……”

        我想她从前一定是个爱的潇洒、爱的博大的女人,曾经为自己的宽容和坚强骄傲过。

        此刻,她像历尽废墟的枝头,无奈的笑对生命的卑微,却又顽固的爆着绿色新芽。

        她用尽余生在无边的苦痛里沉沦挣扎,而我不可能拯救她,更无法用我的手帮她挪开被催眠的双眸,躲去此生的这场劫难。

        窗外的月光依然洒落一地清辉,渗入我们两个心底的凄清、迷朦里。

        她的话语、她心头的疼痛和血迹纵然不能抹去,我还是闻到她语境中安详的气息。

        我知道,无论是她的男人远还是近,她依然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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