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目光正对着志高公司大厅那扇巨大的旋转门。

        在那里,一切都是恒温的。光洁的大理石地板映着刺眼的白炽灯,西装革履的白领们像JiNg密零件一样,在玻璃旋转门里规律地进出,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志高就在那扇门後,处理着一封封决定数亿资金流向的邮件,他的战场在萤幕里,在那些冰冷的数字间。

        而在电话那头,慕容正站在零下三十度的黑土地上。他描述着如何将肩膀抵住木棍,如何听见冻土与铁皮摩擦时那种牙酸的咯吱声。他的力道是流汗的、是带泥的、是与重力y碰y的。

        我闭上眼,脑海里重叠着两个画面:

        一个是志高,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用纤细的钢笔签下厚重的合同,肩膀背负着整座大楼的重量;

        一个是慕容,在没膝的深雪中,用发红的双手撑起沈重的车身,脊椎承受着大地的寒意。

        这不是城市里的慕容了。以前的他太乾净、太JiNg致,像是一件摆在橱窗里怕碎的瓷器。现在的他,正从泥土里重新长出肌r0U,在风雪里大口呼x1。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那不是单纯的男nV心动,而是一种看到濒Si的灵魂重新长出顽强骨骼的敬畏。他在北方用力活着,而我们在南方努力撑着,两座城,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却在此刻隔着数千公里,於我的掌心交汇。

        (四)铁锈与肖像:慕容的眼睛

        慕容传来第二组照片时,我正在地铁上。

        车厢里拥挤不堪,混合着疲惫与暖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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