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市区一家私人会所的茶室里，李国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了的大红袍。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sE的凹痕，眼白上还残留着几根没消的血丝。昨晚他通宵没睡——先是在警察敲门的时候应付了将近一小时，然后连夜把李天豪送到另一个地方安置，又给那个被砸掉的诊所善后，花了半宿工夫确认所有能直接连到自己身上的证据链已经切断。他昨天白天还在跟人谈几个亿的标书，昨天深夜就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当着他四个保镖的面踩了脸，踩得无声无息，踩得他只能捏着鼻子认。
他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茶凉了之后涩味压过了一切香气。他身边坐着的还是上次那批人——赵龙坐在靠门的位置，金链子还在脖子上晃，但上次在酒吧后巷被陈凡当着面把二十多个人全部放倒之后，他现在说话的声音b以前小了半个分贝。还有几个面生的面孔，是昨天从外地连夜调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换上这里的本地号码。
“李总。那个姓陈的，到底什么条件。”一个外地来的光头打破了沉默，“您一句话，我们兄弟不问他什么背景。”
李国泰把茶杯放回茶盘上，杯底碰在紫砂托上发出一声g涩的轻响。“暂时不要动他。”他的声音嘶哑了几分，但立刻又压了回去，“先把他身边的人查一遍。那个跟他一起做过直播的小姑娘，那个胖子，还有那个修电脑的。b他分心，分到他顾不过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有破绽。”
他转过头看着赵龙，目光像两把冷钉：“这回我不要你在酒吧后巷跟他动手。我要你在他的阵地上跟他耗。查他那个叫凡尘科技的小公司，查它客户和供应商。查到任何一个漏洞，就给我往Si里捏。我不信他能同时护住所有人。”
赵龙点了点头，没有像以前那样拍着x脯打包票。他上次拍过，结果第二天就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的手下哭丧着脸从医院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