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家的青年,若幸运,生下来就是继承人,他们所受的教育便会告诉他们,走任何“职业”道路都有失体面,除非从政,执掌大权。
作为外交大臣,布兰登公爵在上议院占着举足轻重的一席,能在他手下当差,做个机要秘书,可谓迈上了一条康庄大道,对英国的年轻贵族而言,很少能找到比这更理想的职位。
而对外国人来说,做他们本国的外交大使,成为高级宴会上最受人瞩目的一员,显然也是个不错的前景。布兰登公爵与他们国家的高层官员都很熟悉,若有他的举荐,事情会容易许多。
原来范德梅尔今天来,还不单单是奉承伊迪丝——公爵派了人在此记录谁赢了他的奖品,这倒是个拍马屁的机会。
若要细想,这里头的有趣之处挺不少呢:无论外交大臣挑秘书,还是某个国家选外交官,肯定都有严格的筛选程序,谁也没办法在其中伪装、作假。小默顿和范德梅尔自知身份无可挑剔,所以敢于表现出兴趣?德·雷斯托先生就不敢。
Z伯爵更有意思。若他真如表面上显露的那样毫不动心,何以暗暗讽刺别人?他是因为缺少其它门路,希望不大,只好偷偷眼红,还是和德·雷斯托有同样的心虚缘由?
说起来,Z伯爵好像除穿戴漂亮外,不怎么讲究贵族排场。迄今为止,还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他的家族纹章。就连他那辆最新式四轮马车锃亮的车壁上,都没装饰徽记——甚至他乘马车,还是好容易才逮到一回,可车没停稳他就跳下来,马车又一溜烟驶走了,连车夫是否穿着号衣都没让人看清。
反正,Z伯爵透着奇怪——伯爵称呼于他几乎像个绰号,而非头衔。
可是,他在贵族圈子里的确很受欢迎,有人说他曾受邀去王室的乡村别墅做客,还出席过公主的生日宴会。——他到底是心里有鬼,还是低调,还是有意为自己制造“神秘”?
奥丽芙若有所思看着Z伯爵。他像个在行的买主,正把一只护膝用手指撑开,煞有介事地观察其弹性和薄厚。
“这是羊毛织的,澳大利亚的羊毛。可以让膝盖暖和又活动自如,每对只要一英镑。”奥丽芙忍着笑,说出事先准备好的推销词。
“真不便宜。”Z伯爵一面自语,一面把所有的护膝拿起来数了数,“好吧,这些我都要。我可以寄给我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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