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小默顿的表情很不自在,慌慌张张看了一眼父亲,好像要朝他使眼色,却又不敢。
默顿公爵笑着说:“你父亲可不是老古板,我知道,年轻人愿意听听这样的故事。”他虽是指所有年轻人,但眼睛只朝伊迪丝和奥丽芙看了看。接着,他便开始了讲述。
“大约一百年前,默顿家的一位小姐,认识了一位来英国旅行的挪威青年,至于这人姓甚名谁,我们皆不知晓,只知道他可能是维京人的后裔,因为敝祖上,也就是这位小姐的父亲,正是因此理由反对女儿和挪威青年的婚事——默顿家族的祖先曾在维京海盗的骚扰中大吃苦头,敝祖上认为,默顿家族和那位挪威青年的家族可算作世仇,断不可缔结婚姻。”
“唉,我们现在回想一百多年前,已经非常非常久远的事了,”默顿公爵沉重地叹了口气,“而英国人受维京人欺侮,更加久远,快要过去一千年了。人生在世,多不过百年,让千年前的旧事影响眼前的百年,我实在无法苟同。
“但不管怎样,敝祖上下了那样的命令,他的女儿原该听从,谁知,那位小姐一意孤行,抛下父母家人,与那青年一道,悄悄离开了英国。
“敝祖上因此事不光彩,将女儿从家谱中除名,禁止别人再提,不久后,他离世而去,死前对其他子女留下遗言:今后,凡默顿家族的子孙,无论男女,只可在英国人中选择配偶,不可与外国人通婚。自此,这条规矩便在家族内代代流传下来。虽然旁人未必知晓,但至少到我这一代,除了查尔斯堂兄情况未明,其他所有人都默默遵从了这一规矩。”
默顿公爵停了下来,无人接话,满室被一阵尴尬的沉默笼罩着。
默顿公爵又开口道:“我并非要对先祖不敬,但时代在变化,陈规旧套该终结了,我们有义务让它终结。”他面向儿子说,“查尔斯,从你出生那天,我就已经想过,绝不让先祖的遗训成为你的约束。当你挑选未来的妻子时,我希望你更多考虑对方的人品,而非国籍,我相信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好一时,小默顿没想出如何回答父亲,脸面憋得通红,最后,他点了点头。
奥丽芙明白,默顿公爵此番决定,并非完全由于他思想开明,对子女关爱理解,肯定有相当部分是来自经济方面的考量:如果拥有像他祖上一样多的土地,那么,他或许会有同样的傲慢,定要在本土寻找一位出身高贵、妆奁丰厚的姑娘,令自家财富不断壮大,使默顿这个姓氏在美丽的英格兰延绵不绝,将家族的荣光无限传承下去。
或者换个角度:假如那位外国姑娘缺少财产,那么,即使她人品再优秀,默顿公爵还能这么通达,这么爽快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