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草屋着实破败,窗牖早已零散脱落,只苟延残喘地嵌在土墙上,偶尔有几丝冷风涌进,倒吹得人禁不住生寒。

        屋内三两铺着几捆稻草,角落里还有废弃的铁钳和烧焦的皮毛,大抵是林间的猎人途中休憩之处。

        为隐蔽藏身,他们今晚只怕是不能燃火取暖的。

        宋知斐还在思量在何处坐下时,梁肃已然利落砍下一捆草垛,铺成草席,扬了下眉,示意她过去。

        他是在笑她么?

        最近在某些事情上,他好像确实体贴得有点太不寻常了。

        女孩奇怪反应了片刻,还是浅然一笑,一边靠近,一边又打量起了他的神情。

        角落昏阴,少年卸了佩剑兀自坐下,周身是一如既往的沉冷,好像只隐在独属于他的一片黑暗中,谁都窥不见内里。面上还溅了不少血点,也不知他自己可曾有所察觉。

        只不过,那向来如冰冷淬的面色,今日好像还要更加苍白一些。

        宋知斐拣了一处离他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谁知才不经意回过头,便看得微有失神,明白了为什么他的面色会苍白异常——

        梁肃的衣袍上沾了太多血迹,干的、半干的都有,而她却几乎不曾发现,原来他的右臂也被割出了一道血淋的伤痕。

        不过口子并不深,相比他捅杀别人来说,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