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抬头,快速扫了眼电脑屏幕:“哦,关先生!在三号抢救室外面!家属请跟我来!”
可里跟着跑,走廊漫长得没有尽头。抢救室门口挤着几个人,一个穿制服的男人正对着对讲机低吼,另两个年轻人脸色煞白,其中一个手臂上还沾着暗褐色的泥点,看见可里,眼睛倏地睁大,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夫人!”穿制服的男人——应该就是电话里的那位许警官——立刻迎上来,神情凝重,“您来了。关先生刚推进去,医生在做初步处置。您先坐这儿缓口气。”他指了指旁边几张空着的塑料椅。
可里没坐。她站在抢救室厚重的绿色门前,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只有一片死寂。她抬起手,想推门,指尖却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停住,微微发颤。她不敢推。那扇门后面,是他。是刚刚还在车里吻她、用掌心熨帖她孕肚、说“到家告诉手”的他。现在,门里只有未知的、可能撕裂一切的寂静。
她慢慢放下手,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最年轻的,眼圈发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被旁边人用力拽了一下袖子。
“许警官,”可里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许警官看了眼那几个下属,又看了看可里明显隆起的腹部,叹了口气,示意她到稍远些的窗边。窗外,暴雨依旧倾盆,霓虹灯牌在水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关先生今天下午五点左右,离开他办公室所在的‘云顶’大厦B座地下车库。”许警官语速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谨慎,“他的车停在B3层。我们调取了监控——”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监控显示,关先生下车后,并未走向电梯或出口方向。他……拐进了B3层一个废弃的设备通道入口。那通道年久失修,没有监控,也没有日常维护记录。我们后来在现场找到他的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开机,通话记录最后一条,是拨给您的。”
可里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深井。“设备通道?为什么去那里?”
“我们也在查。”许警官摇头,“通道内部结构复杂,多处坍塌,我们的人进去搜寻时,发现了搏斗痕迹。关先生应该是遭遇了伏击。袭击者不止一人,手法很专业,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去的。他们……”他声音压得更低,“……想抢走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加密U盘。我们在他外套内袋里找到了它,外壳有明显刮擦痕迹,但数据完好。关先生在通道里反抗,被重击头部,右臂试图格挡,导致骨折。他倒地后,对方继续施压,试图逼他交出密码,关先生……”许警官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头撞向旁边的消防栓箱,制造巨大声响,引来了巡逻的保安。保安赶到时,袭击者已经消失。关先生失去意识前,把U盘塞进了自己的鞋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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