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搣了灯,阖上眼睛想要小憩片刻,她就很不合时宜地醒了过来。

        藉着纸门透进的昏暗光线,她隐约看见冲田坐在床边,头微微低垂。她想伸手去碰他的脸,却发现手腕上还连着点滴,只能默默地收回手。

        大量运动后的肌肉痠痛,加上维持同样姿势睡了一晚,骨头都僵了。她撑起身子想要活动一下身体,衣料磨擦的声音惊醒了刚眯着的冲田。

        「终于醒了啊,那些傢伙都快担心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疲惫的模样不难看出,他大概守了她一整夜。

        千茶用没连着点滴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谢你没把我送去医院。」她说,她的声音也哑着,虽然休息了一晚,但也没比他好上多少。

        「你当我是狗吗?」他假借伸展身体挥开她的手,顺势躺到地上,用手臂盖着脸。

        「困死了…」

        看在他守了自己一夜的份上,千茶挪着身子,把牀榻空出一半,然后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过来,我分你一半被子。」说着,她掀开被子,宽松的和服被她压得凌乱,襟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颈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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