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呀。”屠雎言至此处,失落地长出一口气,语调也低了不少,道:“年纪越大,真是越怕死了,二十年前老夫一人独对上百人都未曾后退半步,如今几个官吏到了南面……”
屠雎用屋檐滴落下来的雨水洗去手上与嘴上的甜腻,其实胡子上还挂着一些梨的汁水,他也懒得打理,又道:“本想着就此在南面不回来了,南面也挺好的。”
赵佗又是沉默不语。
屠雎用手指指着赵佗,低声道:“前两年老夫还听闻你赵佗要自立为王,当时老夫还想着帮着皇帝灭了你。”
这屠雎真是越吃话越多,赵佗很烦他,拿起水囊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蹙眉道:“皇帝召你来,也是怕你自立。”
屠雎感慨道:“南方也好啊,好多兄弟在南面成家了,再也不回来了,他们过得都很好。”
说着话,他拿过赵佗的水囊给自己也灌了一口酒水,接着道:“皇帝对我们很好了,快二十年了,才让我们回来,两个皇帝都很好。”
屠雎语气越来越低,“还让我的妻儿都来关中,秦廷养我们一辈子,多好啊……换作别人恐怕你我早死了。”
赵佗:“你在南边留了多少兵?”
“不记得了。”屠雎摇了摇头道:“多少壮年就有多少兵,老夫怎会知道现在有多少,只是在文书上随便写了写,十万兵,反正丞相府也不会亲自去南边看,就算是去了南边他也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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