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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别了满眼期盼与骄傲的家人,盛长权在众人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稳步走出盛府那扇象征着家门荣耀的朱漆正门。

        晨风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吹不散此刻心头的滚烫。

        让他微微意外且心头骤暖的是,盛长柏不仅特意向翰林院告了假,更是早已穿戴整齐他那身象征清贵身份的青色官袍,身姿笔挺如松,神情肃穆端方地等候在门前那辆早已备好的青帷马车旁。

        看这架势,竟是要亲自送他入宫赴试。

        “兄长……”

        盛长权心中一暖,快步上前。

        在这个格外注重长幼有序、嫡庶有别的家庭里,身为嫡长兄、已是朝廷官员的盛长柏此举,无疑是对他这个弟弟极大的支持、鼓励与无声的肯定,其分量远胜千言万语。

        盛长柏面容依旧是一贯的端方严肃,如同他笔下那些一丝不苟的馆阁体,但此刻,他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却清晰地映照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深切的期许。

        他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重重地、带着一种沉稳力量地拍了拍盛长权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都检查妥当了?笔墨、名帖、考引,一应所需,可都带齐了?”

        见盛长权郑重点头,他才简洁道:“走吧。路上若还有什么想问的,或是心中尚有疑虑处,尽管说来。”

        言语不多,却字字千钧,充满了长兄如父的担当与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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