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顾都头去熟悉一下环境,领取腰牌衣物,安排好廨舍。”

        “是,使尊。”杨知观应下,然后对顾千帆做了个请的手势,“顾都头,请随我来。”

        顾千帆再次向雷敬躬身行礼,然后跟着杨知观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厅堂。

        直到走出很远,背后那如芒刺般的目光似乎才消失,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内衫已被冷汗浸湿,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渍。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凶险莫测的不归路。

        看着顾千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雷敬脸上那抹虚假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和算计。

        他重新拿起那枚玉印,在指尖摩挲着,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宦官特有的阴柔尖锐:“萧钦言啊萧钦言,你这只老狐狸,怕是也没料到,自家后院会起火吧?”

        “你这儿子,有点意思……正好,眼下那件事,还需你鼎力相助,这份‘人情’,咱家先替你‘照顾’着儿子,将来……呵呵。”

        他沉吟片刻,提高声调:“杨知观,回来一趟。”

        刚送完顾千帆的杨知观去而复返,垂手侍立:“使尊有何吩咐?”

        “去,想办法递个话给萧府那边,”雷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狡黠,“不必明说,就透个风儿,让他知道,他家那位颇有‘志向’的公子爷,如今在咱家手底下当差了。就说……咱家会‘格外关照’的,让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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