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帆压下心头的不适,上前一步,依礼躬身,声音清朗却刻意透着一股坚定:“使尊谬赞,晚辈愧不敢当。晚辈虽侥幸通过会试,然深知纸上谈兵,终觉空疏。”
“常闻皇城司护卫宫禁,刺奸弭患,乃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盾,关乎社稷根本。晚辈不才,愿效仿古人投笔从戎之志,投身实务,为君分忧,为朝廷效力,恳请使尊收录!”
这番说辞,是他反复思量后的结果,既表明志向,也巧妙抬高了皇城司的地位。
雷敬闻言,脸上笑意加深,却更显高深莫测。
他轻轻放下玉印,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投笔从戎?为君分忧?”他慢悠悠地重复着,仿佛在品味这两个词的分量,“顾公子志向高远,咱家佩服。”
“不过,咱家这皇城司,可不是沙场点兵那么简单。这里头的水,又深又浑,充斥着见不得光的阴私勾当,只怕顾公子这般清白出身的人物,蹚了这浑水,日后想抽身就难了。”
这是雷敬的进一步试探,他倒要看顾千帆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顾千帆抬起头,目光与雷敬接触一瞬后便礼貌垂下,努力让声音显得无畏:“晚辈深知前路艰险,或许荆棘遍布,然既已下定决心,便义无反顾。”
顿了顿,顾千帆毅然决然道:“但凭使尊驱策,纵是微末小事,晚辈亦愿尽心竭力,绝无怨言。”
雷敬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在这空旷压抑的厅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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