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自己受到的冷遇、夫君梁晗那不着调、只顾着自己去前院攀谈钻营而完全忘了替她说话撑腰的样子,心中酸涩无比,如同百爪挠心,那股不甘和嫉妒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眼珠一转,觉得此刻气氛尚可,大家似乎都因华兰的故事而心情不错,或许是个机会。

        她再次凑近王大娘子,脸上堆起更加甜腻、甚至带着几分哀戚恳求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母亲,说起来……今日这般大喜的日子,普天同庆,阖家欢喜。若是小娘……”

        “……林姨娘也能知晓,她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想必也会为七弟弟、为咱们盛家满门荣耀高兴的,毕竟……毕竟我们也是盛家血脉……”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大娘子的脸色,见她咀嚼搞点的动作慢了下来,嘴角明显下垂,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中顿时忐忑万分,如同擂鼓。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试探道:“母亲,您最是慈悲心肠,菩萨心肠。小娘她在庄子上也待了一两个月了,风霜苦楚想必也受了,定然早已深刻反省,知错了,日夜悔恨,痛哭流涕。”

        “如今七弟弟高中会元,天大的喜事,福泽绵长,能否……能否请母亲和父亲开恩,念在往日情分和这喜庆的份上,允她……允她回府……哪怕只是远远地磕个头,沾沾这份喜气也好……”

        王大娘子正浑身舒畅,猛地听到墨兰再次不合时宜地、不识趣地提起林噙霜那个她最深恶痛绝的名字,仿佛吃桂花糕时突然咬到一块坚硬的石头,差点硌碎了牙!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猛地将手中那半块精致的玫瑰酥重重扔回碟子里,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碎屑溅开。

        她倏地扭过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瞪着墨兰,声音又硬又冷,像夹着冰碴子,毫不留情地打断道:“墨兰!你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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