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既全了礼数,又明确拒绝了墨兰的纠缠,还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巧妙地带向了天真可爱的孩子身上。
华兰坐在一旁,捧着那盏雨过天青瓷茶盏,静静看着墨兰这番唱作俱佳却只换来满室寂静和明兰无声拒绝的表演,心中明镜似的,她只温婉地笑着,也不接墨兰那些夸张而虚浮、试图强行绑定关系的话头。
她侧过身,将茶盏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目光转向榻上的老太太和座上的王大娘子,语气中沉稳而真诚:“祖母,母亲,昨日府上真是忙坏了吧?”
“想来,光是迎来送往、接待道贺的宾客,定然是耗神费力的。说来,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跟着沾光高兴,七弟弟才是真辛苦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心疼与骄傲交织的复杂情绪:“寒窗苦读十数载,日日不敢懈怠,如今想来都觉不易。真真是一朝绽放,惊艳世人,为我们盛家挣下了天大的体面。”
她说着,眼中泛起些许晶莹的光彩,那是真心为弟弟感到骄傲:“一会儿席间,我可得好好敬他一杯,谢谢他给我们盛家、给我们这些出嫁的姐姐挣来的底气和荣光。”
这话,朴实真诚,是基于对盛长权多年付出的认知,与墨兰那浮于表面、只想借光的夸张表演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显真挚动人。
“哼哼!”
一旁的如兰则捏着一块新上的、做得极其精巧的玫瑰酥,狠狠咬了一口,仿佛把那点心当成了什么人出气似的。
她腮帮子鼓鼓的,凑近旁边的海朝云,用绣着缠枝莲纹的帕子半掩着嘴,用极低的气声嘀咕,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瞧四姐姐那劲儿,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亲哥哥中了会元呢!”
“瞧她那眼神,恨不得把‘我与有荣焉’几个字刻在脑门儿上!说得比那街口唱莲花落的还好听,可惜呀,唱了半天,也没个搭腔捧场的,真真笑死个人,她自个儿也不嫌尴尬得慌……”
作为嫡嫂的海朝云闻言,赶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递给她一个“谨言慎行”的眼神,示意她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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