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子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老太太那里是头等大事,只得连连摆手:“快去快去!别让老太太等急了!”

        “刘妈妈,快去小厨房看看,给七少爷炖的冰糖燕窝可好了?等哥儿从寿安堂回来就用!”

        盛长权笑着拱手谢过,这才随着房妈妈往寿安堂走去。

        ……

        寿安堂内,静室焚香,气氛安宁。

        盛老太太端坐在临窗的暖炕上,手中不紧不慢地捻着一串沉水香佛珠,看似平静超然,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捻动佛珠的指尖比平日稍快,那双阅尽人世沧桑的眼眸深处,也藏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关切。

        眼见盛长权进来,老太太脸上露出了慈和的笑容,她老人家招招手,让他坐到近前来,又让房妈妈端上早就备好的温润莲子汤。

        “回来了?宫里一切都好?”她声音温和,问得也比王大娘子有分寸得多。

        盛长权恭敬地接过汤盏,谢过祖母,这才拣重要的、能说的,将殿试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他略去了皇帝亲自下座巡考、在他身边停留最久的细节,只道陛下曾巡视考场,气氛庄严肃穆,重点阐述了自己策论的核心思路,即那“外示守势,内修甲兵,通商削敌,蓄力待时”的方略。

        老太太凝神静听,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佛珠,直到盛长权说完,她沉吟了半晌,方缓缓开口:“你这番思量,听着是稳妥的,不激进,也不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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