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作为会元,位置被毫无悬念地安排在了最前排,居中之位,可谓万众瞩目,极为醒目。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或灼热或冰冷,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挺拔如松的背脊上——
那里有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惊叹,有冷静如解剖般的审视与评估,有纯粹出于好奇的打量,或许,也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不服,乃至淡淡的嫉妒。
他坦然承受着这所有的一切,身形如扎根山岩的古松,纹丝不动,唯有内心一片澄澈与坚定。
盛长权微微抬眼,目光越过冰冷华贵的丹陛,投向那高大深邃、因为内外光线巨大反差而显得格外昏暗与神秘的殿门。
里面,隐约可见御座那金色的、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威严轮廓,以及两旁侍立的宫廷仪仗、文武重臣们模糊而肃穆,如同剪影般的身影。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深海、沉重如泰山的威严,正自那殿门之内,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心头,仿佛连流动的空气都被这股威势冻结了。
所有人都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会打破这庄严肃穆到极致的氛围,从而触怒那殿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过得格外缓慢而清晰,等待着那最终决定所有人一生命运的时刻来临。
这,就是权势的威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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