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珏不再看顾廷烨,转身走向悬挂的北疆舆图,猩红的朱砂印记在幽州以北的广袤地域上纵横交错。
“滚回你的铺位,后日随军拔营。”
冰冷的命令,为这场敲打与逼迫画上了句号。
没有宽恕,没有鼓励,只有通往地狱的许可和一线渺茫的生机。
顾廷烨再次重重叩首,额头在毡毯上印下一个清晰的痕迹,随即一言不发,艰难却异常坚定地站起身,拖着伤躯,一步一步,沉默地退出了营帐,身影融入了帐外无边的寒冷夜色。
篝火的光芒在他沾染血迹和尘土的玄甲上跳跃,明灭不定,如同他那刚刚被强行重塑、抛入血火熔炉的命运。
大周帝都镐京城。
子时的更漏声在太极宫的飞檐下孤寂滴落,万籁俱寂。
唯有两仪殿内,鲛绡宫灯长明,将这片帝王私寝映照得煌煌如昼。
殿内极尽人间尊荣,九重金漆蟠龙柱撑起高阔藻井,其上彩绘祥云瑞兽,镶金嵌玉。
地面铺陈寸寸等价的西域绒毯,赤红如血,踏之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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