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恭敬应下。

        待小太监离去,她打开那些散发着霉味和尘埃的箱笼。里面果然是些残破的账本、泛黄的名录、甚至还有一些看似是昔日妃嫔宫女练习字画的废纸。她耐心地翻阅着,动作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片纸页。

        终于,在一本几乎散架的、似乎是前朝某年内务府采买记录的字迹潦草的副册页脚,她发现了一小片被撕下又揉皱、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残纸。将其小心展开抚平,上面用略显稚嫩的笔迹写着几行字,像是一个初入宫的小宫女的练习之作,内容是关于某位“婉娘娘”赏赐下来的“新样绒花”的记录,旁边还笨拙地画了一朵花的形状。

        “婉娘娘”?沈青澜的目光凝在那三个字上。“婉”字,正是女字旁!

        她立刻继续翻找,又在一张记录破损器物清单的残页背面,看到一行小字备注:“长春宫西配殿,婉嫔旧居,窗纱需换。”

        婉嫔!前朝长春宫曾住过一位婉嫔!

        她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将这两片残纸小心收起。这或许是巧合,但更可能,是萧景玄对她上次密信的回应!他果然将相关的线索送到了她面前。

        这位前朝的婉嫔,与现今之事有何关联?沈青澜蹙眉深思。时间久远,这位婉嫔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但“婉”字是线索,那么现今长春宫内,是否也有与“婉”字相关的人?是名?是号?还是某种代称?

        她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位前朝婉嫔的信息,以及现今长春宫内,是否有名字中带“婉”字,或者被淑妃以“婉”称呼的女官或嬷嬷。

        就在她凝神思索时,陈嬷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藏经阁门口,手中拿着一卷刚收到的、准备放入佛堂供奉的新抄佛经。

        “今日送来的这批旧物,杂乱得很,辛苦你了。”陈嬷嬷的声音依旧平淡,“有些东西,年深日久,沾了尘埃,看清了,也未必是福。取舍之间,存乎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