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难怪……”萧景琰语意不明地轻笑一声,话锋一转,“听闻你擅书法,能模仿百家笔迹,可是真的?”

        “殿下谬赞。奴婢不过略通皮毛,不敢当‘擅长’二字,更不敢妄言模仿百家。”沈青澜语气谦卑,将姿态放得极低。

        “不必过谦。”萧景琰走回书案后坐下,指了指挂在对面墙上的一幅画卷,“本王新得了一幅前朝大家的《秋山问道图》,据说颇有争议,有大家认为是后人摹本。你来看看,这画上的题跋笔迹,可有蹊跷?”

        沈青澜这才应声起身,缓步走到那幅画前。画作气势磅礴,笔墨酣畅,确属精品。她的目光落在画角那几行小楷题跋上,心中了然。鉴赏画作是假,考校她的眼力,试探她的底细才是真。

        她凝神细看片刻,心中已有了判断。这题跋笔法精到,形神兼备,几乎可以乱真,但……在几个极细微的连笔和收锋处,还是透出了一丝刻意模仿的匠气,少了原主笔下的那份浑然天成的洒脱。

        “回殿下,”沈青澜组织着语言,既不能显得无能,也不能过于锋芒毕露,“此画笔墨精妙,意境高远,确系佳作。至于这题跋……笔力遒劲,结构严谨,几可乱真。只是……细观其‘道’、‘心’二字的转折之处,稍显滞涩,似乎……少了几分原主笔下的自然韵致。奴婢浅见,或有不当之处。”

        她点到即止,既说出了关键,又留有余地。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审视。他确实找人仿了这题跋,连宫中几位老翰林都险些瞒过,没想到竟被一个罪臣之女看出了破绽。此女在书法上的造诣,果然非同一般。

        “哦?看来沈女史果然名不虚传。”萧景琰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可能看出,这仿笔之人,师承何路?笔法可有熟悉之处?”

        这个问题就更加刁钻且意味深长了。他是在试探她是否与宫外某些特定的笔迹高手有所关联?比如……那个可能存在的“妙手书生”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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